散文|小姑妈|作者:聂建国

时间:2018-03-15 11:00:03 作者:豫见大河 阅读: 579 点赞: 7 分享: 4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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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

3月15日

小姑妈

文/聂建国

作者聂建国与小姑妈

去年夏天的一个夜晚,我接到大姐打来的电话:“建国,我给你说一件事,咱小姑生病了。她胃不舒服,大概有两个多月了。小姑忍着病痛没有对任何人说,近期要去医院检查。你有时间就多去陪陪小姑,其他的不要多讲,小姑胆小,别吓着她了。”

我放下电话,想起小姑这么多年来对我的疼爱,辗转反侧不能入睡。

那天,我开车送大姐回下冶老家。在车上大姐问我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常常牵挂着小姑的安稳吗?” 我摇了摇头。“你们小,很多事都不知道,小姑对咱家有恩呀。”大姐坐在车上,开始哭诉小姑为了照看我们一家而遭受的委屈和磨难。

“母亲去世后,小姑不仅要照看自己年幼的孩子,还经常从家里捎来亲手缝制的衣服,小到你和弟弟吃饭时围得罩衣。”大姐擦了一把眼泪,“咱妈走时,小姑正赶上哺乳期。每次来大岭,小姑看到你和弟弟嗷嗷待哺,心疼不已。她掀起衣襟,让你和弟弟躺在她怀里,吧嗒吧嗒吸食着她的乳汁。等你们在小姑怀里吃饱了,睡着了,再悄悄地把你们放到床上了,小姑这时才想起自己骨瘦如柴的女儿。”

大姐平静了一会儿,沉思了片刻,继续说:“有一年春天,咱家断粮多日,父亲实在没有办法,就拿着镰刀去榆树上勾榆钱,榆钱没有了,就捋杨树上刚刚发芽的嫩叶,拿回家用开水烫一下,再在冷水里泡上几天,让我们充饥。小姑得知情况后,瞒着姑父送来了几十斤面粉,才缓解了咱家的饥荒。当小姑家里也闹起饥荒时,姑父和小姑生气一场,甚至动手打了小姑。小姑疼得在家里整整睡了半个月,还不敢让爷爷知道此事,害怕爷爷生气。”

“这是小姑为了照看我们一家而遭受姑父的唯一的挨打。”大姐那天提起此事,整个身体都在不住地颤抖。

如今我已长大成人娶妻生子,小姑也当上了奶奶和外婆。养儿方知育儿辛。母亲去世早,奶奶年迈,是谁照看家里的一群娃娃呢?是谁在为我们缝制新衣?又是谁在救济着我家度过了那段艰苦的岁月?这所有的困惑,直到今天我才明白过来。原来我的小姑就像妈妈一样照看我们一家。我的童年并不孤单,我的童年里还有小姑的疼爱。

我结婚前几天,姑父不幸去世。结婚当天晚上进行祭祖宗认大小时,二叔、二婶等所有亲人都在现场,我挨个叫一声:“叔、婶,我成家了,孩给您们磕头了......。”当叫到小姑、姑父时,我一头趴在地上泣不成声。二叔轻轻地告诉我,小姑家里有事,来了怕不吉利......

这就是我的小姑,时刻牵挂着我,宁肯自己受苦受累,也处处为我着想的小姑。

姑父去世这十八年来,无情的岁月侵蚀着小姑的身体。小姑明显老了,说话和走路也大不如从前。这些年小姑经历了接二连三的打击,几乎要把她柔弱的身体击垮。先是二叔的突然去世,再到与二哥、小弟的生死离别,后来又经受了表哥生意的失败,这些苦痛不知小姑是如何挺过来的。即使这样,小姑还时常担忧我的二婶和小叔一家。

苍天有时也会眷顾好人。小姑的身体经医院检查所幸并无大碍,这让我的心有些许安慰。

现在,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地方称呼姑姑为姑妈了。因为我的小姑就是我的妈妈哦!

作者简介

聂建国,济源市华光矿灯有限公司职工,主要负责销售工作,闲暇时喜欢读书。

出品:大河文学dahewenxu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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